这对父亲似乎不是好消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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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父亲似乎不是好消息
* 来源 :http://www.liyanyu.cn * 作者 : 广东省澄海市谇炎慌广告有限公司 - www.liyanyu.cn * 发表时间 : 2020-03-11 03:37

老屋的窗外,是祖祖辈辈劳作的地方,“七山一水二分田”,依着丘陵斜坡,多见一两米高石墙围起的梯田。富午的爷爷说,这地方,不养人,每人几分薄地,庄稼收成也不好。富午从来没想过回来种地,学的东西多了,他渴望走出去。

2010年,他堂哥赵芸逸上大学时,家里也没钱,蹬着三轮车在郑州卖蜂蜜,吸引了好多热心人来买。赵芸逸也曾是大河报助学活动的受益者,这份情谊,他至今念念不忘。

真不想让儿子上大学?对此,43岁的赵玉军闪着泪光直摇头,“不是那样,望子成龙,家长都一样。”

为了迈过上大学的最后一道坎儿,富午仍在努力。“我想学我堂哥,到郑州卖蜂蜜。”

夜色中,大河报利群阳光直通车在山峦起伏中颠簸穿行,为一个寒门学子的希望而来。

蹲在废墟上劈砖,戴着近视镜的他满头大汗,牛仔裤挽过膝盖,屁股后磨出两个小洞,穿拖鞋的脚上多处划伤。

“初三时好多复习资料我都没要,借同学的看。”回忆往事,他像委屈的孩子,红了眼圈。到镇上读初中后,父亲身体发病,富午开始为学费犯愁,他最怕难为母亲出去借学费。

“外人都肯帮,我也尽力吧。”采访末了,愁眉紧锁的赵玉军说,孩子坚持上大学,他得想办法把家里存的蜂蜜都卖了。

直通车抵达时,已是夜色浓重。在车灯照耀下,记者看到了路边挥舞着书本迎候的赵富午。他把深夜来客迎进了他的“家”——几根木棍、一张旧帆布搭起的简易帐篷。一张门板搭在四个旧蜂箱上,就成了床。前不久,因为修高速公路,他家的4间平房被拆掉,如今成了一片废墟。他和父亲住进帐篷,妈妈带着弟弟妹妹,住进山坡上爷爷的老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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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午的爷爷、驼背的赵奇升老人说,自己大字不识,不想让儿孙再为没学问作难。“我没多大能力,也就鼓励一句话。”听说富午考大学成绩还行,学费又成难题,老人拿出了省吃俭用攒下的600多元养老金。

考高中时,家贫曾让他很无助,想过出去打工。如今,他会想其他办法,“只要大一学杂费能凑齐,后面可以申请助学贷款,勤工俭学挣生活费”。

赵富午一直感谢爷爷。他初三时,父亲生病,没钱给他交学费,想让他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外出打工,爷爷第一个反对,说服他父母借钱供他上学。

“我想上大学。”凝视窗外,富午坚定地说,上大学能改变自己的命运,也能改变这个家,种地却不能,打工也不能。

王老师说,山区孩子学习都很用功,他们想走出大山,最好的办法就是考上大学。富午正是这样,一直很努力。

家里条件差,一直有病的他既愧疚又无奈,“家里这情况,我觉得供他读完高中,已经对得起他了。”赵玉军苦笑着说,不和儿子聊上大学的事,是因为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,让上吧,没能力供;不让上吧,对不起孩子,也怕孩子伤心。

爱笑,学习用心,一直很阳光,是淅川二高王新武老师对赵富午最深的印象。

第二天凌晨5点,富午早早拿起撬杠、砍刀、铁锤,走到几米外的废墟上,开始新一天的忙碌,“刨”东西省钱——老砖建房还能用,钢筋头能换钱。

养蜂是赵家祖传的营生,没钱出运费,家里的蜂没四处赶花期,都守在家门口……蜂蜜,成了一家人的些微希望。

知识改变命运,富午深信这一点。他希望大学毕业后留在城市工作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考上大学啦!富午很快发现,这对父亲似乎不是“好消息”。富午无意中听见父亲跟邻居说,供不起他上大学,想让他出去打工。对此,富午很伤心。

57公斤的瘦身板,抡起大锤砸钢筋,胳膊被震疼,直咧嘴。“大人没本事,娃子也可怜!”他有些智障的母亲蹲在废墟上叹气。

父亲外出还没回来。赵富午独自守着帐篷,还有不远处林子里的80多箱蜜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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